初夏的五星系温度依旧没有冲破十度,路面上的雪却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些不透风的建筑角落,阴影处堆着一小堆被地面染成黑色的雪。

雪下面是雪水重新凝固成的一小块冰。

一阵脚步匆匆地从这堆雪旁经过,这阵脚步和无数经过这里,在五星系拼命奔走生存下去的公民没有任何区别,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人,是个黑户。

郑辞没注意眼前的路,结结实实地踩到了水坑里,可惜这一双壮烈牺牲了的鞋也没能让他专心走路。

郑辞此刻正在规划着从塞锦星到北极星的非常规路程。

现在知道的地下跃迁点6个,兰团掌控的五星系官方跃迁点15个,北极星周围只有一个单向跃迁点还有十光年之外的一个官方跃迁点。

去掉东西两边的几个跃迁点,最短的一条经过的全是地下跃迁点,短,但是费钱。

在地下跃迁点劫道简直就像五星系气温到不了零度一样常规。更何况跃迁点周围星舰和机甲被禁止开火,不能火拼只能肉搏,他一个文职,连卧底都卧不到半年就被发现了,根本不能指望打群架。

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只能掏钱了。

还有另一种比较快的路径,不费钱但是不确定性过高,危险性太大,有被拆成几块的风险。

第二种需要过一个虫洞,但是跃迁点需要过两个,还都是没有安全保障的非官方跃迁点。

郑辞不知道严贽急不急,他是挺急的。

郑辞在缎提花之后,顶着一张假脸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路上接受了无数人转瞬即逝的目光。

他很厚脸皮地认为这是他们被自己美貌吸引了。

其实是严贽给他换的这张脸太丑了。

你永远无法理解一个颜控每天早上洗漱都看到镜子里有个染着玫红色的寸头晃来晃去。

脸上两个眼睛加一起,面积都没有小指的横截面积大。

不笑就算了,嘴角稍翘一点,眼睛就只剩一条缝,还有太阳穴上像指甲盖大小的痣,诡异地爬在皮肤上。

论谁看了都不得不洗把眼睛。

他着急走啊,就算回不去三星系,随便去哪个偏远的星球也行啊,这浑然天成的脸脸整容都没处下手。

郑辞走到严贽住处,在门口时西弥斯自动通过了审核,他抬腿向严贽的书房走过去,“严贽,我……”

“别进来!”

郑辞僵在了原地,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想法,从不可描述的情况,到有人黑入五星系西弥斯劫持了严贽。

听严贽语气挺冷静的,估计不是第一种,要是被挟持…大概也不是,五星系还有比他能打的人?

“你把脚……”严贽边走边喊地从书房里走出来,走到郑辞面前,眼睁睁地看着一滴污水从郑辞鞋上滴到了地毯上。

“收回去…算了,你在门口把鞋换了,不换我现在就充当五星系热心市民把你打包扔回联盟。”严贽一脸嫌弃地看着郑辞鞋上即将滚落的一滴污水,和地毯上的一点污渍。

郑辞这才看到他自己那双壮烈牺牲的球鞋,洁白的鞋面上沾上了污水和水与灰尘混合成的颗粒。

郑辞默默为这双鞋默哀了一秒,扶着墙把鞋脱到一边,“你至于吗严大首领,地都是思召拖,地毯也是他刷,听起来还以为你才是电子管家天天在家勤勤恳恳地工作……”

“郑先生,”郑辞被思召地突然出声下了一跳,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甩干机里